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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村英雄2〉傳承工藝美學 張澄淵

苦心鑽研18年, 重現橋頭磚雕光榮史

苦心鑽研18年, 重現橋頭磚雕光榮史
作者:彭杏珠
攝影:蘇義傑
日期:2015-10-28

彰化縣是台灣磚窯生產重鎮,全盛時期有68家磚窯廠,花壇鄉橋頭村就有28家,九成居民靠磚窯維生。

如今磚窯產業凋零,當地僅存1.5家,那半家就是順達磚窯。

順達窯業歷經四代,傳承至張澄淵,賠錢苦撐多年後,1999年結束傳統的紅磚生意。他不忍紅磚文化失傳,轉型製作造型磚與磚雕時,僅能算是半家磚窯廠。

如今歷經18年苦心鑽研,今年55歲的張澄淵蛻變成台灣唯一以推廣「磚雕工藝」為主的工藝師,還將紅磚文化導入社區,奠定橋頭磚雕工藝的地位。

一路協助張澄淵轉型的太太廖嫦娥感觸良多地說,「在全家人相挺下,他透過磚雕起死回生,」今年獲得農委會頒發的農村領航獎對張家人意義非凡,是最實質的肯定。

當車子從中彰快速道路進入橋頭村時,印入眼簾的就是以紅磚砌成的「八卦窯」意象,每當華燈初上,更顯得耀眼奪目,這正是橋頭踏出「以在地紅磚文化結合社區營造」的第一步。

橋頭在前後任社區發展協會理事長李岳、許智文的帶領下,凝聚社區願景為「磚戶水,人歡喜」。「磚」的台語發音,就跟村莊的「莊」,「妝」點的「妝」一樣。三個層面連在一起,象徵用紅磚串連橋頭的歷史文化與未來產業發展。

而讓這個願景具體實現的幕後功臣,正是張澄淵。

合力創作完成公園裝置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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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沿著當地主幹道彰員路、中橋街一帶走,就能看到他帶領居民砌成的紅磚牆以及各種磚雕作品。整個社區就像是紅磚藝術村。

就以磚雕藝術公園為例,占地 600 坪的公園原本雜草叢生,2009年廖嫦娥挨家挨戶遊說地主簽下美化同意書後,才在80位志工、村民、磚雕班學員的努力下,完成第一階段的裝置藝術工程,經過五年努力,2014年底才大抵完成。

公園裡的作品全是張澄淵跟居民雕刻而成,包括「橋頭社區」四個大型拼貼磚雕,還有「橋頭磚雕藝術公園」大字圍牆以及兩幅深浮雕作品「八卦窯」「目仔窯」。藉此告訴前來的人們,這些就是橋頭社區曾經走過的磚窯歲月。

跟磚雕藝術公園串連成觀光軸帶的是,網友詢問度頗高的靜音兒童公園,其中用紅磚雕出的足球、紙飛機、大象溜滑梯及動物造型座椅,將公園妝點得饒富童趣。

當地居民的住家圍牆與門牌,也是展示磚雕藝術的好舞台。

彰員路、中橋街兩旁,有幾座濃濃藝術風的磚雕圍牆,每家各有特色,廖嫦娥甚至還融入父親廖育麟的詩詞字畫,常常吸引外地人駐足拍照。

其實從磚窯廠轉型為造型磚雕,是一趟艱辛旅程。

1997年張澄淵從零摸索,仰賴就讀北藝大女兒張馨方的幫忙,找到國外磚雕的歷史資料,開模燒製、一塊磚整整花八個月才完成,毀壞的作品,更是不計其數。

多年後,他的技術終於被看見,2009年被文化部二二八國家紀念館與景福門古蹟修復團隊,選定為古蹟修復用磚。他以神農嘗百草的精神,調配上百次配方試燒,終於研發出全國唯一符合的用磚,將古蹟修復完成。

改造民宅 變成最美麗街景

這幾年政府推動的社區營造、農再計畫,更適時拉了他一把。

廖嫦娥回想2009年推動紅磚文化時,根本沒有居民願意配合,只好從自己跟親戚家開始,等到成果呈現,社區變美後,居民才逐漸加入,總計三年間幫忙施作十間民宅、企業圍牆,現在已經成為彰員路、中橋街最美麗的街景。

為傳承紅磚工藝,張澄淵還開設磚雕班,培訓有興趣的民眾,現已養成50位種子學生,有幾位已晉級為師傅,有些還在順達磚窯廠幫忙。

他也主動走入校園,培育花壇國小四至六年級的學生,完成大門口「三字經」的磚雕照壁;暑假期間也到花壇國中,教導學生磚雕技藝等。

學員製作好的磚雕作品,包括花器、筆架、燈具或門牌都可以拿回家,有部分則用來妝點橋頭社區。

不久前他還教導學員燒製「箸籠」磚雕。

緣起是橋頭磚窯鼎盛時期,有對夫妻在磚窯廠附近賣麵,由於常返家拿麵,人手不足,讓客人自由盛麵放錢,被當地人稱為「良心麵攤」。

隨著磚窯廠沒落,良心麵攤只能在家賣,張澄淵決定幫麵攤老闆的住所外牆砌上磚雕箸籠,重新找回老一輩對良心麵攤的溫馨記憶。

當10月11日,外牆的磚雕裝置藝術完成時,屋主欣喜不已。橋頭又多了一個文化景點。

其實,就在記者採訪當天,位於橋頭彰員路二段的7-ELEVEn,店長喜孜孜地從張澄淵手中,拿到姐姐去學習幫他燒製的紅磚門牌與警察巡邏箱。

這家加盟的7-ELEVEn曾被總部要求加設廁所跟飲料區,但面積不夠大,需要搬遷。

後來在一次全國據點的「地方特色」攝影比賽中,店長所拍攝的「八卦窯」榮獲前十名,深獲總部青睞,後來不僅不用搬遷,還同意不用局限形式,門面改以紅磚砌成,成為全國唯一融入當地文化特色的7-ELEVEn商店。

透過點滴傳承,張澄淵能見度大增,還對外推廣磚雕,作品散布新北市、竹苗、中彰投等地,奠定橋頭在磚雕工藝的地位。

2014年2月才從台北返鄉定居的張馨方興奮地說,社區真正動起來了,同學朋友到訪,都說橋頭很有文藝氣息。有一次她代表社區做簡報,遇到一位嫁到苗栗的花壇鄉婦女,這位婦女主動趨前對她說:「橋頭變得很美麗。」

經過18個年頭的堅持,張澄淵賦予傳統紅磚新生命,而橋頭也再次以紅磚聞名。

關鍵字:地方創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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