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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蓮縣光復鄉〉豆農、菜農41歲:柯春伎

返鄉有機耕作 黑豆變黃金

返鄉有機耕作 黑豆變黃金
作者:黃漢華
攝影:張智傑
日期:2017-10-17

溼地上面可以種植旱作?在花蓮縣光復鄉馬太鞍溼地,近年出現了有機黑豆旱田,這是女性青農柯春伎的創舉,她還帶動當地其他農民跟進,推動本土雜糧的種植風氣。

從小在光復鄉長大的柯春伎是阿美族人,父母雖然種稻維生,如同許多原住民一樣,希望女兒長大後離開鄉下,到都會工作。

她從玉里高中畢業後,跟著姐姐的步伐到了台北,一待就是13年。這期間她做過學校廚工、賣場收銀員、旅行社業務等不同的工作,可是,總感到就業不順、載浮載沈,愈來愈沒有自信,加上不能適應都市生活,連帶小孩到公園盪鞦韆都要排隊,就想要回老家。

2009年,柯春伎在沒有任何規劃下,帶著兩個孩子回到花蓮,留下先生獨自在台北當保全。

這時,她到邦查有機農場工作,第一次發現有機農業有益健康和大地環境,利潤也不差,啟發了對有機農業的興趣。她想起馬錫山下的家也有塊田,可以從事有機栽種,便開始到花蓮區農業改良場學習農作。

2013年,遇上政府鼓勵種植本土黃豆、黑豆,她開始在家中0.2公頃的田裡種雜糧,在種植水稻的馬太鞍溼地裡是第一人。

在清一色男性農民的部落,大家見到她這個返鄉的年輕女農頭戴斗笠、腳穿雨鞋,都說她是玩票,賭她做不了多久!也有人說,她婚姻有問題,丈夫外遇,才會回來投靠娘家務農!

可是,柯春伎不理會這些紛擾傳言,悶著頭專心種田。

整地、播種、除草獨力完成

她一個人開著曳引機、中耕機,在田裡整地、做畦、播種,又揹著除草機拔除雜草、駕駛搬運車載運有機肥料,這些通常是男性的工作,都由她這個女性獨力完成。「爸爸早逝,我們家只有女孩,總要拚看看!」她挺起壯實黝黑的身體說著。

對上一代而言,不用農藥的有機農業聽來像天方夜譚。二姊柯梅玉回憶,媽媽當時無法認同,和柯春伎有過爭執,但是,她仍堅持有機栽種,並且採旱作、水田輪作,交替生產有機黑豆、黃豆、黑糯米和原住民的野菜,也通過驗證。

在她手裡,野莧、番杏、龍葵等野菜順利收成,她帶著有機野菜到台北市水花園販售,很快就銷售一空,也改變了媽媽對有機農業的誤解。

花改場場長范美玲發現,柯春伎洞悉都會人生活忙碌,事先將野菜整理乾淨,方便烹煮,因此大受歡迎,也建立了個人銷售特色。為了幫助大眾認識部落野菜,花改場採納她的意見,製作明信片大小的野菜介紹食譜,送給消費者,很受好評。

花改場農業推廣課股長王義善說,由於消費需求增加,柯春伎的野菜供不應求,改良場協助她使用野菜種子繁殖,經過病蟲害管理,生產的野菜量又多、品質又好,還能穩定採收長達半年,每次到農民市集販售,就引來婆婆媽媽爭相購買。

改變吃法 黑金茶口感獨特

除了野菜,柯春伎還有黑豆創新吃法,她不把黑豆磨成粉,裝進茶袋,而是經過半小時熱炒,去除水分,陣陣香氣撲鼻而來,此時,注入熱水,變成黑豆茶,加入炒熟黑糯米,取名為「黑金茶」,可以邊喝茶邊咀嚼。

因為努力,柯春伎在務農上有了信心,今年獲得花蓮縣農業經營管理分享冠軍、全國亞軍;她也開始承租土地,現在面積已近三公頃,明年將增到六公頃。

為了應付這麼大的田地,在台北工作的丈夫每個月抽空來幫忙,她也向部落裡65歲以上長者求助,由他們協助採收、拔草、挑豆子,最年長是一位83歲的阿媽。她聽著他們敘說阿美族的老故事,意外建立起友誼,轉而要照顧長者生活。

她會帶他們就醫、找大家到巷子口共餐吃飯、還替他們接孫子放學、向在外地的家人報平安、幫長者辦慶生。

有時候,深夜經過哪個長者家裡,發現燈還亮著、洗澡水流到家門口,她一定會快速衝進去查個清楚。

「老人家生日過一次少一次!」她會帶著攝錄影機,拍下老人家工作、聚餐、唱歌跳舞的畫面,記錄他們手部、臉部的皺紋,甚至是白內障的眼睛。每當工作結束,發放薪資之外,她還準備酒菜一起吃喝,休息痛快。

柯春伎照顧部落的長者有20多人,從他們身上,她深深體會人生無常,也知道長者會有凋零的時候。因為希望大家能長久一起,就將農場取名為「瑪布隆」,阿美族語是指「一起」,希望時間能夠永遠停留。

她說,維繫部落長者感情,靠的是彼此關心,不需成立基金會,更不用外界捐款。來到鄰里,幾名長者坐在家門口聊天,和她熱情打招呼,相信關懷長者已成為她另一項返鄉使命。

關鍵字:環境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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