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中城市觀點 - 《觀光人類學:旅行對在地文化的深遠影響》

五倍券振興國旅下暗藏惡循環?看牙買加如何因觀光發展衰退經濟

五倍券振興國旅下暗藏惡循環?看牙買加如何因觀光發展衰退經濟 圖/屏東墾丁大街的人潮。張智傑攝。
作者:城市學
日期:2021-09-18

編按:本土疫情降為二級警戒,五倍券於國慶日前夕(2021年10月8日)起開跑,有愈來愈多民眾安排觀光旅遊計畫,只是觀光真的能振興經濟、促進農村再生嗎?觀光衝擊在地文化時又該怎麼辦?其實過去有許多人類學者的研究,顯示影響一地觀光走向的關鍵因素。而《觀光人類學》這本書有助你我洞悉思考,部分在地文化遭觀光財吞噬,有些卻找到復甦契機的背後原因。同時觀光收益如何有效回饋當地人,不獨流大財團手中,也是一門值得探究的議題。(本篇為書籍城市觀點,不代表作者立場)

旅人玩啥、住哪、吃什麼、買哪些土產,無一不影響在地人生活。

早期人類學家對觀光的評價大多是負面的,因為其帶來的衝擊包括:

✘ 觀光地區物價與土地飛漲,導致當地人生存不下去被迫搬走。

✘ 祭典與節慶為迎合遊客偏好,失去傳統文化的意義。

✘ 遊客湧入帶來噪音與汙染,超越環境負荷力,危及當地自然生態。

當然觀光也是有好處的,它鼓勵人們保留自己的文化遺產,像是在某些地方,女性因為獲得觀光就業機會,翻轉當地性別結構;部分區域則因為生態觀光減少對森林砍伐,促進環境保育;有些部落的傳統手工藝,也因為觀光客購買得以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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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綠島海邊潛水的遊客。取自台東觀光旅遊網。圖/在綠島海邊潛水的遊客。取自台東觀光旅遊網。

兼顧觀光發展與傳統文化的3大原則

觀光對每個地方的衝擊都不盡相同,每個地方對觀光客的接受度也不太ㄧ樣,當地人適應觀光最重要的條件,取決當地人有多大的自主性決定觀光的條件,如遊客來訪的方式與時間,以及自身文化哪一個部分「可以或不應該」拿到市場行銷或商品化。

因此發展觀光的同時,應將以下3大原則奉為圭臬:

☑ 永續的資源管理。

☑ 真實、公正地呈現旅遊地點與當地人。

☑ 尋求觀光收益平均分配給當地人的辦法。

掌握這些大方向,台灣發展國際觀光之際,便能進一步思考我們為何要發展觀光、以及要發展哪一種觀光,其中的收穫與代價又會是什麼。

觀光究竟是「乾淨」或「骯髒」產業?

有人說觀光是「乾淨」(無污染)的產業,不過《觀光人類學》作者研究後漸漸理解到,如果沒有適當控制,觀光也有可能是一種相當「骯髒」的產業,很多層面都影響一地環境。

觀光對環境的衝擊,可能來自遊客旅遊一個地方的方式,或只是因為一地遊客與勞工愈來愈多,導致自然環境的承載力不斷受到擠壓。

許多國家與區域都會制訂政策與管制,來避免自然資源因觀光與其他發展可能帶來的負面影響。但它們之間的差異卻很大,愈貧窮、經濟大幅仰賴觀光的地方,若又缺乏政治、經濟與技術資源來創造保護環境資源的管制機制與基礎建設,其造成的負面後勁最為嚴重。

在《觀光與環境》一書中,杭特與格林(Hunter and Green 1995)就清楚指出,觀光發展對自然環境有幾點不良連鎖效應:

1. 觀光可能因為污水排放或汽車廢氣出現污染問題。

2. 遊客人潮會讓土壤壓實,造成土壤流失與侵蝕。

3. 大規模觀光發展,伴隨當地旅客增加,可能導致水資源耗竭。

4. 因資源供不應求,當地需生產更多能源,間接導致石油短缺。

5. 觀光客活動可能造成野生動物消失、植被破壞。

6. 垃圾及遊客設施增加,恐讓自然景色外觀蒙上一層「污染」。

示意影像取自Shutterstock。圖/示意影像取自Shutterstock。

加勒比海使用水資源的惡性循環

以加勒比海水資源的使用為例,當一地對某項資源出現耗竭式的需求,可能不只是因為遊客增加,也是因為每位遊客的平均需求超過當地人的3倍。

由於自然與人類環境是個複雜系統,耗盡某一項資源可能引發環境產生其他衝突,比方說:

⇩ 乾淨的水明顯減少,對當地動植物有莫大影響,像是造成農產品產量下滑。⇩

⇩ 農產量不足會增加當地對進口的依賴,同時造成用水權的政治與區域衝突。⇩

最後發展中國家之間的用水權分配不均,當地窮人可能有極大的比例缺乏乾淨用水與其他資源,如史托尼奇(Stonich 2000)所說的宏都拉斯加勒比族。

非洲南部喀拉哈里沙漠布希曼人看待觀光的矛盾

在這貧瘠環境中,布希曼人狩獵採集活動深受遊客多方干擾。遊客的汽車破壞他們賴以維生的主要作物,造成土壤流失、嚇走了動物;有限的燃木,也為了遊客的營火消耗得愈來愈多;有些植物品種,則因為要用來生產手工藝品賣給遊客,受到進一步的威脅。

牙買加1960-1970年代農業與觀光間的「投機」拉扯

早在跨國觀光快速發展前,牙買加主要的經濟命脈為農業。但隨著1960年代遊客開始暴增,牙買加經濟快速變化,旅遊業的增長帶動土地價格飆漲,有些土地從農地改為渡假村,許多農民紛紛離開鄉間,尋找觀光相關的差事。

土地使用的變化造成許多投機行為。投資者為了未來的觀光發展,入手大片農地,想等待機會轉手大賺一筆,結果農地一片片休耕。加上當地需餵飽與日俱增的遊客,進口食物因此增加,提高整個牙買加食物成本。

很不幸地,土地留在手上進行投機行為的成分,遠大於觀光發展所需。因此土地價格的飆漲很快就化為烏有。農業生產力的消失、食物價格的飛漲,還有房地產的貶值,嚴重影響當地的經濟,並造成牙買加社會與政治的不安。

最終社會的動盪,引發民間與政府的衝突,民眾不只公開暴亂,還直接攻擊遊客。衝突消息傳至海外後,遊客隨之變得愈來愈少。

牙買加2大產業「農業&觀光」現在都不斷衰退,讓當地陷入經濟困頓與政治動盪。情況演變至此的原因,並不是因為遊客的到訪,而是因為牙買加人預期有更多遊客要來,造成許多衡量及使用土地的方式大為改變。

高爾夫是世界上成長最快的休閒活動之一。示意影像取自Pexels。圖/高爾夫是世界上成長最快的休閒活動之一。示意影像取自Pexels。

熱門休閒活動給環境衝擊不容小覷

以泰國為例,高爾夫是世界上成長最快的休閒活動之一,能快速擴張吸引國際遊客,引起國內菁英與中產階級的注意。但維護高爾夫球場需耗費大量水資源,同時過度使用傷害環境的肥料與殺蟲劑,遠遠超過一般農業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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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觀光人類學》最終很難歸納出觀光給環境衝擊,畢竟使用自然資源的方式因文化而異,環境條件在每一種生態體系中也是南轅北轍。

只是雪車帶來巨大噪音;滑雪場開發使山坡地森林消失,土壤侵蝕後大增雪崩風險;登山車、休閒汽車造成動物傷害,導致土壤嚴重流失;動力船造成水污染並損害堤防;潛水與其他水上休閒活動導致珊瑚礁退化等現象,都是共存地球村的我們應深思熟慮的。

本觀點文參考自游擊文化出版之《觀光人類學》,非該書作者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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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字: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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