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啟核三公投明投票,一次看懂全球核電城市現狀
圖/取自Unsplash圖庫。 2025年8月23日,台灣將進行「重啟核三公投」,當台灣社會因為核電公投再度陷入激烈爭論時,其實世界各地的城市與國家也正經歷一場能源選擇的「版圖大風吹」。根據國際能源總署(IEA)最新《Global Energy Review 2025》報告,2024年全球核電新增裝置容量超過7GW,核電發電量年增約100TWh,為近30年來的高點之一。表面上看來,核電似乎迎來「回潮」;然而仔細剖析,就會發現這場回潮並非普遍現象,而是出現高度區域化、技術體系集中化的特徵。
某些國家選擇重啟甚至擴建核電,視其為減碳與能源安全的保險;另一些國家則仍堅守「核退」立場,寧願承擔高電價與供電不穩的挑戰,也要擺脫對核能的依賴。這股「分歧中的回潮」,對城市治理與能源規劃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核電的「選擇性回潮」,突顯地緣政治風險
IEA數據顯示,2024年的核電發電量增加約100TWh,相當於全球總電量的9%左右。新增上網容量超過7GW,是過去30年來僅有的幾次高峰之一。
然而,這些新增裝置與開工案高度集中在中國與俄羅斯技術體系。中國國務院於2025批准年再10座新機組,延續近年每年平均10座以上的核准節奏。IAEA的PRIS(核能反應器資訊系統)顯示,中國在建機組數量全球第一,核電裝機與發電持續攀升。俄羅斯則持續推動VVER系列反應爐的海外輸出,從土耳其Akkuyu到孟加拉Rooppur,均是「一條龍建設+長期燃料供應」的模式。
這意味著全球核電的復甦,並非全球普遍擴散,而是集中於特定供應鏈與國家技術體系。對其他依賴核能的國家來說,這代表在地緣政治風險升高的時代,燃料與零部件供應可能成為脆弱環節。
美國模式的啟示:成功與代價並行
然而在全球核電地圖上,美國的經驗是「一手成功,一手代價」。首先是喬治亞州Vogtle電廠。Vogtle 3號於2023年7月正式商轉,Vogtle 4號則在2024年4月29日進入商轉,成為美國30多年來首批全新大型反應爐。然而,這個案子的總成本已超過350億美元,幾乎是原始預估的兩倍,工期延宕超過七年。美國能源資訊署(EIA)甚至在Vogtle 4號上線後指出,目前全美「沒有其他大型機組在建」,顯示高成本與高風險已成為新建大型機組的最大絆腳石。
與此同時,美國卻寫下另一個全球首例:Palisades核電廠的「退役後重啟」。該廠原已於2022 年停運,但在2024年獲NRC批准重新審查,並獲得能源部貸款支持,預計2025年底重返商轉。這不僅是一個能源政策的突破,也象徵著制度彈性:當供電穩定與減碳需求迫切時,延役甚至重啟都能被視為選項。
至於備受矚目的小型化模組反應爐(SMR),美國經驗則顯示出風險。NuScale的猶他州計畫在 2023年終止,原因是電價長約簽署不順與成本膨脹;而由比爾.蓋茲投資的 TerraPower「Natrium」雖已在懷俄明州動工,目標 2030年投運,但關鍵燃料HALEU的供應仍是未解難題。
這給我們一個重大啟示,「技術可行」與「制度彈性」並不等於「財務可承擔」。未來核電若要被視為穩定電力解方,必須跨越成本與供應鏈瓶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