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打工族】

如何減少雇用的錯誤配對?看看日本富山縣的嘗試

如何減少雇用的錯誤配對?看看日本富山縣的嘗試
作者:書中城市
攝影:蘇義傑、高宜凡
日期:2020-06-29

學生常嚮往去大企業,實際上那是道窄門,就算進去,也可能覺得跟想像差異過大而離職,轉身便成了打工族。只要早點遇見願栽培自己的公司,就能避免「中年打工族」的悲劇了。

這篇要介紹的是在十年前就減少雇用錯誤配對的富山縣。富山縣為媒合學生及地方的中小企業,致力推動「UIJ 回歸制度」:返鄉(U)、搬到家鄉外的其他鄉下(I)、搬到家鄉附近的地方都市(J)。除介紹希望被年輕人認識的優良中小企業,也傳達地方魅力,讓大家想在富山生活及工作。

製造大縣,職場友善度也是日本難波萬!

很多客觀指標指出,富山縣是「容易工作」也「容易居住」的地方。

比方,富山縣15到34歲的正職雇用比例為77.8%,為日本第一!職場上對女性友善也眾所皆知,女性以生育為理由而離職的比例僅1.7%,是全日本最低。此外,女性的育嬰假取得率為98.1%;小孩進托兒所的比率為72.4%,確實做到零鑰匙兒童。

此外,當地每戶可支配所得50.9萬日圓,日本第三;房屋自有率也是首屈一指,物價又比日本平均還低,在「安居」這點也無話可說。

富山縣政府讓學生有機會到職場體驗實習,盡可能降低畢業後錯誤雇用的發生機率。圖/富山縣政府讓學生有機會到職場體驗實習,盡可能降低畢業後錯誤雇用的發生機率。

富山一向以製造為強項,醫藥品生產金額占全國之冠。YKK 等優良企業數量龐大,許多企業在利基市場有壓倒性的市占率,如三越金屬的相機鏡頭附著部支架,全球市占達90%;村田製作所的手機零件樹脂多層基板 Metrocirc,市占率更是百分百,全球僅此一家。

筆者十幾年前開始做富山雇用機制的採訪,契機來自2004年的大學應屆畢業生打工族比率都道府縣別排行榜,富山是全日本最低的。

原來,背後原因來自縣政府的協助。富山縣國立或公立中學的二年級學生,都要在當地企業參加5天的職場實習體驗計畫「14歲的挑戰」,可說是培養職業意識的推手。

政府搭橋,把地方企業和學生連起來

各種U回歸就業事業中,最能表現富山縣精神的,就屬2016年開始的「就業巴士旅行」了。瞄準放暑假的大三生,帶學生到富山縣的企業參觀,各行程的參加上限為2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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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者參加了2016年八月的巴士旅行,上午到北陸可口可樂工廠。公司簡介結束後帶學生參觀工廠,在會議室的問答由U回歸後在職第三年的女性員工對應。

第二家是建設公司「石友Home」,全員戴著安全帽進入木材加工的現場參觀。人資說明:「由於我們注重門市跟地方的連結,所以才能成長到縣內市占率第一。」因U回歸被錄用的三位年輕員工也登場,分享自己的經驗。

最後拜訪迎向創業100週年的金屬工廠。該公司原本製作傳統佛壇用具,因開發能彎曲的餐具及酒杯,轉型為遍布各地的知名品牌,學生對公司歷史聽得津津有味。轉捩點來自2001年,一對母子來工廠參觀,媽媽對小孩說:「不好好念書,以後你會變得和這裡的工人一樣!」社長聽到很震驚「為什麼工匠地位這麼低」,決心奮力一搏,開發新品。

社長女兒千春也是U回歸一族。「大學畢業後,我在服裝雜誌當編輯。雖是光鮮亮麗的工作,但在大公司裡還是沒辦法做自己想做的事。其實一直很掙扎到底要待在大城市,還是要回老家。」她後來回富山繼承家業。這也是在考慮到結婚生子後,才做出的決定。

「正因為是小公司,才能夠挑戰各種事,我現在目標是希望讓孩子認為『媽媽的工作好酷』!」千春報告結束後,女學生們紛紛湧上前發問,讓我印象深刻。

富山縣山本主幹事說:「希望學生能對富山縣的企業有興趣,雖然這些地方平常大家不會參觀,但藉由巴士旅行活動,能讓大家得知更多這些公司的情報。」光是聆聽學生的心聲,就感覺到這個活動奏效了。

為女性打氣,來場「應援下午茶」吧!

接著介紹另一個富山縣就業機制,2015年底開始的「求職女性應援下午茶」。在東京、名古屋和京都也有舉辦。

在富山縣上班的女性職員會參加這活動,女學生可以一邊喝下午茶,一邊在輕鬆的氣氛下知道公司狀況。求職期間還會開授面試妝容講座、實習準備講座等課程。

事業和家庭兩頭燒的女性工作者,需要更量身打造的職場協助資源。圖/事業和家庭兩頭燒的女性工作者,需要更量身打造的職場協助資源。

2016年11月,筆者去了應援下午茶的東京場,石井隆一知事對著約20位女學生宣傳。「大家都知道富山的U回歸就業率很高,居住環境、育兒環境的水準也是首屈一指,希望大家今天能發掘更多富山縣的優點。」會場準備6張桌子,每家企業代表對應三位學生。

由於氣氛輕鬆,學生問題百無禁忌。某位學生問:「你對又要帶小孩、又要上班,會不滿嗎?」田中精密工業的人回答:「我休完育嬰假回去上班,大家還是對我非常好。你還是學生就想到生育和工作要兼顧,很厲害呢。」另一桌學生問:「有想過離職嗎?」這種問題也只有在喝下午茶時才會問,那桌的人都笑了。

下午茶結束之後,旁邊大樓舉辦了「元氣富山!就業研討會」,石井知事也去那打招呼。筆者去過多次「元氣富山!就業研討會」,每次會場的情緒都十分高昂。如果這樣的機制能擴大到全日本,就能減少雇用的錯誤配對。

富山縣活潑的徵才說明會,值得相關單位仿效。圖/富山縣活潑的徵才說明會,值得相關單位仿效。

富山縣這類的U回歸就業支援越來越多,2017年二月首次舉辦以大學三年級為對象的「富山U回歸!職涯論壇」,參加學生超過了原本預定的130人。該論壇集結縣內30家企業,如果讓學生自己去攤位參觀,一定都集中在熱門公司,就跟一般企業說明會沒兩樣了。

因此,富山讓學生自己列出4家想參加的企業;相對也要參加4家由縣府指定的說明會。報名時也介紹巴士旅行和女子下午茶,結果隔週舉辦的巴士旅行六項課程全部額滿。

筆者在前述的女子下午茶遇見一位很積極的私大文科女學生,跟她交換了聯絡方式,後來她在富山縣的代表企業找到了技術職工作,可見富山縣的政策確實產生了成效。

本文節錄自《中年打工族》,時報文化出版。圖/本文節錄自《中年打工族》,時報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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