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鼻子小丑醫師如何改變醫院?呂立揭兒童友善醫療的療癒革命
圖/在台大兒童醫院駐點演出的紅鼻子醫生「福來」與「豆腐」,林韶安攝影。 台大醫院小兒部兒童胸腔與加護醫學科主任兼兒少保護醫療中心主任呂立,除了是震驚全國「愷愷案」的專家證人,多年來致力將遊戲帶入醫療現場,被封為「兒童友善醫療之父」。國際遊戲協會(IPA)世界總會主席Robyn Monro Miller日前來台9日,除了帶來呂立醫師一直想參訪的墨爾本皇家兒童醫院友善醫療及遊戲工作案例,也試圖從實際場域理解,台灣如何看待兒童。而首站,即來到台大兒童醫院,觀察孩子與小丑醫生的互動。Robyn認為,透過遊戲,代表權力的反轉與壓力的釋放,這對免疫系統與康復至關重要 。而呂立醫師也與《城市學》分享,兒童友善醫療在台灣推動的現況與困境。
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一顆鮮紅色的鼻子先探了進來。下一秒,一個步伐誇張、動作略顯笨拙的小丑躡手躡腳,一邊「噓」的前進,刻意放大的腳步,誇張的表達「小聲」,原本安靜甚至有些壓抑的空間,忽然被這個不合時宜的闖入打破,躺在床上的孩子忍不住笑出聲來。笑聲在病房裡擴散,那一刻,空氣彷彿鬆動了。
這樣的場景,是台大兒童醫院裡紅鼻子醫生的日常。對外界而言,這或許只是溫馨的畫面;但對長期投入兒童醫療改革的呂立醫師來說,這背後是一場長達二十年的價值翻轉。
全人醫療不全人?病房裡被忽略的「生活」
呂立醫師談起兒童醫療時,常會提到一個畫面:孩子躺在病床上,治療與檢查之間,有大段時間空白。那些時間沒有被設計,也沒有被重視。
呂立回想當初在推行兒童友善醫療,也曾被老教授大罵:「呂立醫師你在搞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小孩生病就是治病,治好就是回家,在醫院玩什麼遊戲,那都是傳染源,」
以前的醫療,很專注在把病治好,但中間那一段生活,幾乎不存在。

孩子並不會因為生病,就停止成長、停止感受。相反地,在陌生的環境裡,他們更容易感到恐懼與孤單。對成人而言可以理解的醫療程序,對孩子來說往往是難以預測、也無法掌控的經驗。
也因此,當醫療只剩下「治療」,孩子就被迫活在一個極度單一的世界裡。沒有遊戲、沒有選擇、沒有屬於自己的節奏。
「我們常常在說全人醫療,但小孩子其實沒有被當成人,」
呂立形容,生病會讓生活被壓縮,但那並不代表生活應該消失。他希望醫療空間裡,仍然能保留一點日常的樣子,讓孩子在治療之外,還能感受到自己正在「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