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園龍潭的桐舟共渡文化季,如何成為全台獨特的端午慶典?
圖/龍潭大池除了是桃園市龍潭區的名稱由來,亦是當地最重要的觀光景點。普通人攝影。 桃園市幅員將近一半為台地和丘陵,使得境內河流短促,水量也不穩定,因此不利於農業發展,先民為了解決水源問題,在各地開鑿兼具蓄水及灌溉功能的陂塘。在最高峰時期,桃園的陂塘曾多達8000餘座,其中又以龍潭大池最負盛名。龍潭大池不僅穩定先民生計,更同時出現茶葉產製的盛況,與淵遠流長的文化風氣。
水不在深,有龍則靈
龍潭原先就是地下湧泉冒出的天然池塘,因池中長滿菱角,所以最初有「菱角潭」「菱潭」「菱窟」等稱呼。由於水源較為穩定,因此附近地區有了發展聚落的本錢。
在世居此地的凱達格蘭(Ketagalan)族霄裡(Sousouly)社號召下,招募客家移民開啟築圳工程,將鄰近的湧泉引至潭中,令水量更加豐沛,再挖出縱橫交錯的圳道用以灌溉莊稼;即使遇上旱季,龍潭也而不會乾涸,不僅免受無水之苦,久而久之也作為人們的精神寄託,名稱漸漸從「菱潭」變成「靈潭」。
這種對於水資源的依賴情緒繼續放大,一旦成了敬仰,便很容易衍生出傳說。相傳在某個雨夜,有人目睹靈潭上有黃龍出沒,因此靈潭又有了「龍潭」之名,進而沿用至今。
不管是「菱」「靈」還是「龍」,三個字的發音不但近似,閩南語更是完全相同,所以真相或許沒有傳說般離奇,只是將地名改以帶有吉祥意味的字眼稱呼。例如台中市的梧棲區,過去因鄰近出海口的河川支流繁雜,故名「五汊」(汊為水流分歧之意);後來引用古代中國「鳳凰非梧桐不棲」的典故,將五汊改為諧音的梧棲。

茶香遠揚,文風鼎盛
由於位處近山,周遭也沒有具備航運功能的河流,因此以龍潭大池為核心的聚落長年均以稻作農業為主。公元1860年台灣開港,市場對茶葉的大量需求,引致台灣各地出現廣植茶樹的熱潮,而龍潭一帶無論地形、氣候與土壤,都非常適合茶樹生長。在天時地利的加持之下,龍潭迎來長達百年的茶業榮景。
與此同時,龍潭的紳商們也紛紛成立用以聚會交流、飲酒賦詩的「詩社」,彼此激盪創作火花;而且還共同創辦了「逢源書院」,提供當地學子的啟蒙教育。逢源書院今日已不復見,但龍潭紳商後續集資興建的聖蹟亭,卻幸運地歷經幾番風雨,保留至今。
聖蹟亭又稱惜字塔、敬字亭,其存在最早可追溯到1000年前左右的中國宋代。宋代科舉制度的日漸成熟加上重文輕武政策使然,對於承載知識的文字特別重視,即便是習字書寫後留下的紙張,也不能任意廢棄,必須帶著敬意投入特別為此設置的火爐中焚化,即為聖蹟亭的濫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