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竹縣市升格直轄市等於美夢成真?還有三大難題擺在眼前!

新竹縣市升格直轄市等於美夢成真?還有三大難題擺在眼前! 大新竹合併議題近日掀起討論。取自林智堅FB。
作者:馮紹恩
日期:2021-09-09

新竹市長林智堅在6日拋出「新竹縣市合併」的倡議,一時之間沸沸揚揚、許多政治人物樂見其成,連新竹縣長楊文科都認同這是一樁美事。

林智堅表示,新竹市為台灣創稅高達1920億元,甚至比六都中的二都還多,但統籌分配稅款僅能拿到2%不到,因此想爭取升格為第七都獲得更多來自中央的統籌分配款。

這並非台灣史上首次針對行政區域劃分的調整。看最近十年前,台灣才正好經歷一波縣市升格為直轄市的風潮,從原先的北高兩座直轄市瞬間改為六都。實際上,《城市學》於2020年就進行過「五都改制十年」的議題,針對各個縣市首長爬梳當初縣市升格的脈絡與利弊。

如今出現新竹縣市升格的問題,再次把台灣地方治理的重要議題再次端上檯面。

事實上,一旦新竹縣市合併又升格為直轄市,就有幾個明顯的好處。

其一,也是本次升格中林智堅提出的首個優點:中央統籌分配款可望增加。其二,縣市共同生活圈,可共同治理。而這又延伸到行政命令的貫徹:升格為直轄市,將會使得所有地方自治的鄉市鎮一律改制為「區」,使得地方政府的命令可以貫徹到地方。

但,升格為直轄市其實也未必一本萬利,首先必須要確定如何跨過升格門檻。

新竹縣長楊文科也認為大新竹合併是美事一樁,賴永祥攝影。圖/新竹縣長楊文科也認為大新竹合併是美事一樁,賴永祥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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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新竹縣市合併人口仍不足升格,如何解決?

就現行的法律規範而言,升格為直轄市需要至少125萬人口。就最新8月底的人口數據資料統計,新竹市人口為45萬2781人,新竹縣政府人口為57萬3858人,兩者合計共102萬6639人。

針對相關法令的問題,民進黨立法院黨團總召柯建銘就說,自己身為新竹人,樂見新竹縣市合併,並答應協助修法降低合併門檻,遊說立委支持。

縣市合併除了首長表態之外,根據目前現行的《地方制度法》的相關規定,該案仍需經過兩個縣市的議會同意通過才有可能推行。

而且,倘若修法調降縣市升格為直轄市的門檻,其他縣市是否也應跟進升格?例如彰化縣人口早已突破百萬,倘若調降,是否彰化縣也應升格?

除了透過修法調降升格為直轄市的門檻外,新竹縣的國民黨立委林為洲則更進一步指出,其實應加碼將苗栗也共同考慮進來,因同樣為科技廊帶,生活圈也重疊。

他也提出質疑,林智堅談新竹縣市的合併是否只是為了自己的選舉考量?倘若照林為洲的意見納入苗栗,不需因本次新竹縣市合併而特地修法,便有望通過。

目前林智堅擔任新竹市長已經連兩屆,依法不得再參加新竹市長選舉,倘若縣市合併成功,則可再次參選,過去就有高雄市長陳菊、台中市長胡志強分別於縣市升格後繼續連任的先例。

不過,對於這點質疑林智堅已出面否認,縣市合併的倡議並非為自己的選舉考量,「比起我個人未來重要許多。」

根據最新至8月底的人口統計,苗栗縣人口有53萬9879人,倘若加上新竹縣市的人口102萬6639人,便可輕鬆跨越現行升格為直轄市的125萬人門檻。

但回歸最初討論縣市合併的初衷,除了因共同生活圈,方便統一治理外,最重要的優點,應是可獲得更多中央統籌分配款,但除了可能獲得更多財源外,也要看原先縣市的債務情況。

根據財政部國庫署至今年七月底的「各級政府公共債務統計表」顯示,新竹市98億元、新竹縣97億元、苗栗縣372億元。倘若三個縣市合併後,債務勢必也會跟著整合,高達567億元的債務也會成為全國第四高,僅次於台北市的898億元,連帶壓縮舉債空間,財務規劃怕是「弊大於利」。

新竹市長林智堅認為,新竹市為台灣創稅高達1920億元,比六都中的二都還多,張智傑攝影。圖/新竹市長林智堅認為,新竹市為台灣創稅高達1920億元,比六都中的二都還多,張智傑攝影。

二、縣市升格後,能獲得更多中央統籌分配款?

縱使新竹縣市表達合併的意願,但升格為直轄市,真的能獲得更多中央統籌分配款嗎?事實上未必。

以台南市為例,過去台南縣市合併後,來自中央的統籌分配款其實沒有增加,只等於兩個縣市原先的額度合併。台南市長黃偉哲過去接受《城市學》專訪時就說,「1+1並沒有大於2,而是等於2。」

不增加就算了,台南還在一個地方吃「悶虧」。

「因舊台南市跟台南縣的財務狀況不好,當初自籌財源大概10~15%,有80%財源來自中央補助。但成為直轄市後,中央只補助50%~55%,45或50%需要自籌,負擔比較重。」

黃偉哲解釋,補助款減少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因為我們的債務減少,所以來自中央的補助款就減少,等於變相懲罰!」這原是為扶持財務不佳的縣市,卻產生意外的負面效應。有些縣市積極改善財務、降低負債,結果中央給的補助反而變少。

「把台南的財務狀況從加護病房變到普通病房,所以自籌款要增加,但你這麼努力改善,中央應該給一個模範生獎,另外補給你。」黃偉哲抱怨。

三、升格後的思考:「第七都」的出現對台灣是好事嗎?

需重新思考「直轄市」的存在意義

對於新竹縣市合併的議題考量,基隆市長林右昌接受媒體訪問時表示,他認為有關國土規劃的討論都是健康且正面的,他也提出「北北基」其實也是同樣的共同生活圈治理問題。

事實上,林右昌早就針對目前台灣縣市治理的情況提出過建言。

林右昌過去接受《城市學》採訪時表示,現在應共同思考2020年,台灣的政府體制該長什麼樣子?林右昌認為,「直轄市的升格,對其他縣市來說一點好處都沒有。我們只需要中央跟地方縣市,二級政府體制就好!」

他解釋,這跟《財政收支劃分法》《行政區劃法》《地方制度法》有關,如《財劃法》的統籌分配款問題多多,各縣市都認為要修,但每每一談就成了政治議題。

以目前六都的現況,直轄市占走了大多數的中央統籌分配款,其餘縣市為了爭取更多的預算,都只好走「競爭型計畫」去跟中央提案競賽、爭取,為的就是有更多財源拿回市府運用。

無論新竹縣市最終是否會合併或升格,台灣地方的治理制度的確到了需要再次共同審視且檢討的時刻。期盼未來縣市治理能更貼近現代風貌,塑造更有效率且符合在地民眾需求的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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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字:政策競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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